向珍晋鹏小说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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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0-05-18 02:23:59来源:网络

向珍晋鹏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由童话村小说网给大家带来,《向珍晋鹏小说》是网络作者“追月逐花”原创的一本言情类小说,主要主角有向珍晋鹏,喜欢《向珍晋鹏小说》这本小说的绝对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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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珍晋鹏小说

晋鹏发落完了之后,偷看的众奴仆都咬指咋舌,说晋鹏做事真是又利落,又厉害。只有一个老奴仆皱眉摇头,向珍竖起耳朵,听他轻声对身旁的一个奴仆说“虽然晋鹏如此发落没什么不对,但是罗掌柜是晋云年轻时就提拔起来的老人儿,他这样不跟晋云说一声,就这样发落罗掌柜,似乎有些不适合。”

接着他的声音越发低细,几不可闻,但向珍还是努力听见了。他说,“晋鹏这样雷厉风行,不知道是不是特意为之。”这是什么意思?向珍明白,他的意思是,恐怕这是晋鹏故意在挑战和侵蚀晋云的权力,想要夺权了。向珍心头一沉,心想如果是那样,真是令人忧虑。不过......向珍心头有亮光一闪。这话提醒了她,晋府的大权还在晋云手中,她应该想办法让晋云把她从晋鹏魔爪的阴影下救出来,说不定一次就可以永绝后患了。

傍晚,向珍坐在绣楼的窗前,以手支腮,朝晋云住处遥望。直接去跟晋云说,晋鹏骚扰她,是不行的。晋鹏肯定不会承认,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说向珍勾引他不遂,就胡乱诬陷他什么的。晋鹏毕竟是晋云的亲儿子,晋云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晋云肯定还是会偏向自己的儿子。而晋家的奴仆,对她肯定也是挑眼的,对她肯定只相信坏的,不愿相信好的。要向晋云求助,必须好好地想个法子才行......

是夜,向珍穿着一领素色的斗篷,打着一盏灯笼,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竹林的一角。她看到黑暗中隐隐有个蓝色的光点一闪一灭,她就知道自己要等的人来了。

向珍刚刚把灯笼放在地上,就听见身后有人冷笑。她转头一看,脸色顿时一寒,是晋鹏。他又跟过来了。

“兄长大人好。”向珍镇定地对着晋鹏福了一福。

见她这么镇定,晋鹏更加恼火 - 他本来就是带着气来的盯着她的眼睛冷笑着说:“妹妹又很镇定啊。”

“镇定?这是什么意思?”向珍一脸迷惑地看着他。

“好吧。”虽然仍在微笑,但晋鹏暗暗咬了咬牙,“那我问妹妹,今日,哦,不对,是今夜,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这里赏月。”向珍说。

“到这等僻静地方赏月?”晋鹏皱眉而笑,就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一样。

“这里景色正好啊。”向珍一脸迷惑,“再说这里有何僻静之处呢?不也是在家里吗?”

“哈?”晋鹏收起了笑容,“看来你还是油嘴滑舌呢。我看妹妹怕是在这里等什么人吧?”

“兄长何出此言?”向珍一脸惊诧,“这个可不是随便说的......兄长这样说,有什么凭据吗?”

“凭据啊”晋鹏打了个哈哈,朝墙外望了望 - 墙外是一片空地,是公共的地方“也许马上就会有了呢不,也许已经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满是鄙夷。向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是说,如果向珍约了男人前来见面,他到墙外后,听到里面有争执的声音,说不定会直接逃走。

向珍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晋鹏盯着他的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跟你说过,不要找这些......”

“你说,要找男人就来找你吗?”向珍的语气陡然变得锋利。

晋鹏猝不及防,呆了片刻后才眉毛一挑说:“这话好像有些粗俗啊不像是妹妹这种人会说出来的话。”

向珍的唇角鄙夷地向下撇去,随即却听到他说:“我的确是这个意思。”

向珍一凛,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

见她恐惧,晋鹏又笑了,眼中却涨满了醋意和委屈:“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妹妹对我这么讨厌你可是一来,就对我气势汹汹啊。”

向珍又退了一步:“我没有气势汹汹倒是兄长在我来后,就对我步步紧逼。”

“步步紧逼?”晋鹏上前一步,“这话太难听了。再说我什么时候逼过妹妹啊?我只是想跟妹妹亲近亲近。”

“恕我直言。”向珍继续后退,“我们二人并无血缘,即便是亲生兄妹,也该授受不亲。我们并没有亲近的必要。”

“哦,是这样啊。”晋鹏眼珠一转,忽然低头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我就不再绕弯子了。我对你倾慕之情全部出于至诚,不知为何你对我的倾慕之情如此厌恶。我今天到这里来,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你涉世未深,不懂看人。你看上的男人,很可能是心怀叵测,负心薄情之人。不管是谁,都趁早了断了吧“。

向珍咬了咬嘴唇说:“妹妹我今天到这里来,的确只是赏月不知为何兄长一定要说我是来作不才之事......”

晋鹏没有理睬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否则,你不去了断,我就去帮你了断我要去帮你了断,那人就没法全身而退了另外,我也可以告诉你,你别指望嫁出晋家,你今生今世,只能是我的人......”

“混账!”晋鹏还没有说完,竹丛中便响起一声暴喝。

晋鹏一呆,接着竟见晋云从竹丛里走了出来。又过片刻,一位老家人也从竹丛里走出来,走到晋云身边。

晋鹏一头雾水,忽然瞥见向珍是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心头顿时雪亮:他中了向珍的计了。

是的,向珍是对他使用了计策。向珍知道,自己如果贸然去说,晋云未必会相信她的话,说不定还会对她心生厌憎。所以她只有想办法让晋云亲眼见到晋鹏勒逼她。

之前那个在竹丛中闪烁的微光,其实是这位老家人,晋福的帽子上的水晶。晋福自小就伺候晋云,因为喜欢风淡云清,所以虽然年纪一大把了,也没有被升作管事什么的,依然在晋云身边当差。他和晋云的关系十分要好,两人可以说是亲如兄弟。他的话,晋云一般都会听,各个管事都嫉妒他嫉妒得要命。晋云平日里也会赏赐晋福各类好东西,他帽子上缝的水晶就是晋云赏赐的。所以向珍觉得要向晋云进言,还得通过晋福。当然了,直接找他说,也是不行的。

向珍听江听雨说,最近晋福感叹自己年纪已经不小,想要养生长生,便迷上了练气功每日都到这个僻静之处练气功 - 虽然只是些粗线的养生之法,也没有走火入魔的危险,但是依然忌人打扰,所以他没告诉任何人自己晚上在那里练功,省得有人跑来扯皮啰唆。江听雨是晚上睡不着,悄悄出来玩,才发现他的。她人小,手脚又轻,晋福并没有发现她。

知道这件事后,向珍便心生一计。她打听到晋鹏屋里有个丫鬟秋菊,每日下午必到花园里透气。今日下午她便坐在那丫鬟常去的亭子旁的假山石上,拿了朵花,一边扯花瓣,一边作出有千愁万绪的样子,同时嘴里不停地默念“里园竹丛西北角。”这个模样,很让人联想到她是不是和什么人有了私情。,正在经受相思之苦而嘴里念叨着的地方正是私会之所。她听说秋菊是个有心之人,一定会有所感应。而晋鹏对她向珍有意之事,他身边的人总会知道一些。所以她料定秋菊必然会去向晋鹏禀报。而晋鹏,一旦觉得她和别的男人有情,就会失去冷静。

她从亭子边回来之后,便坐在绣楼边,一边佯装绣花,一边朝四下打量。果然,在傍晚时候,有个人影在花树后影影绰绰地活动。她知道那必是晋鹏,等天黑后便避开丫头,潜行到这里。晋福果然在这里。晋鹏果然也跟过来了。她便故意和晋鹏发生争执。

她知道晋福听到“疑似她有不才之事”的言语,必然会向晋云禀报。 - 事实也就是如此他这边听到,那边就去了而这里虽然僻静,但实际上离晋云的府邸并不远。

为了确保晋云能及时赶到,向珍故意拖延时间和晋鹏的争执。结果晋云来时,正好听到晋鹏说那几句最要命的话。

晋云此时气得面庞涨血,气狠狠地盯着晋鹏。而晋鹏只在晋云刚刚出现时有些许的慌乱,此时反倒释然了,带着不可名状的神情,似笑非笑地看着晋云。

晋云气狠狠地盯着晋鹏看了半晌,才沉着嗓子说:“!珍儿,你先去休息鹏儿,你跟我来”

晋云让晋福送向珍回去休息。自己则带着晋鹏去自己的书房。

晋福默无声息地跟在向珍后面,却悄悄朝她打量向珍注意到了,轻笑一声:。。?”看来老人家有事要问我是想问我是否有不才之事吗您大可放心,绝对没有。如若不信,您可以在明天天亮之后,或者现在就打着大灯笼到外墙外查看,看看墙下泥地上是否有脚印即可“。

如果向珍有约人来,哪怕之后那人逃了,只要他来过,就会在泥地上留下脚印。晋福听了后,脸皮舒开了些,但是依然没有作声。向珍明白,笑着叹了口气:“小女子我身份低微,不花点心思,难以保护自己我想老人家一定体谅我的苦衷。”

向珍所料没错。晋福已经隐约料到今晚之事是向珍使计,听向珍此话已经等同于坦白和解释,同情地叹了口气,他是能体谅向珍的苦处的。晋福把向珍送回绣楼后,又走回晋云书房窗下窃听。不为别的,只因他早已感到晋鹏的权力已经很大,害怕他顶撞晋云。如果他真这样做,他就要冲进去,为晋云说几句公道话 - 有些主子不便说的话,就需要奴才来说。

“你倒是说话啊?为什么要作这种禽兽之事?”晋福刚到窗下,就听到晋云对晋鹏吼道。如此听来,晋云应该已经骂了晋鹏一段时间,而晋鹏一直一言不发。

“我说爹,你也该骂够了吧?”就在这时,晋鹏说话了,语气竟然不以为然。“我做什么禽兽之事了啊?你不会真把珍儿当成你的女儿了吧“。

“她就是我的女儿!”晋云斩钉截铁地说,喉音略紧。

“不,她不是你的女儿,你们没有一丝一毫的血缘。她妈也不是你正式摆酒娶的妾。没人当真把她看成你的女儿。她只是个被你养在府里的......女孩儿“。晋鹏说这话的时候不紧不慢,语气也不高。

晋云没有立即说话。晋福知道,肯定是晋鹏那句“她妈也不是你正式摆酒娶的妾”触到了他的痛处。

“我要你把她给我。”晋鹏估摸着自己占了上风,陡然说,语气不容置疑。

“不行!”晋云喝道,喉音有些闷,“她根本不愿意跟你!”

“事情成了,她自然就愿意了。”晋鹏的语气依然不以为然,语音中却似乎有了锋芒。“你扣着她不给我,难不成你要自己享用?”

“混账!”晋云幡然变色,“你怎么能这样想?!”

“不只是我这样想。”晋鹏冷冷一笑,“这府里这样怀疑的人,没有八成,也有一半。外面如此怀疑的人也有不少。闲话说多了,就会被人当成真的。你要是把她扣着不给我,可是会坏她的名节的啊。”其实外面如此怀疑的人是有,但是并没有晋鹏所说的那么多。晋鹏如此说,有点在虚张声势,但晋云一点都没看出来。

晋云眉头紧皱,眼珠急转,拳头也握紧了。

“我绝不会把珍儿嫁给你的!”他恨恨地说,“我会立即给她另觅良配!”晋鹏的嘴唇抽动了几下,似乎要抗议,最终却没,只是嘲讽地笑了笑。

第二天,晋云便说向珍身体抱恙,把她送往乡下的别墅休养。然而她最终的目的地,并不是他宣称的那个别墅,而是和别墅有一段距离的清静小院。跟着服侍她的,除了腊梅,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家人。这两个家人,据说都是老成持重之人,晋云觉得他们可以信得过。晋云这样安排的目的,就是让晋鹏找不到她,让他无法再上门啰唆。

向珍也觉得晋云的安排不错。这两个家人她看过了,从面相来看的确是老成持重之人。那带着腊梅会不会有问题呢?不会。腊梅虽然是个“心思过于活络“之人,但在见风使舵上风向把得很紧。晋云怎么说还是真正的一家之主,她还是会优先效忠晋云。

晋云喊来各个出名的媒婆,为向珍寻觅佳偶。然而为向珍寻觅佳偶并不容易。还是应了那句话,向珍的身份比较特殊。她只是晋云没有名分,事实上的妾侍拖来的女儿,连个油瓶都不算,说是干女儿都牵强。因此,难有大户人家愿意娶她作媳妇的。而晋云却要求对方的儿子必须才德双全,还须长得精神,所以媒婆们一番奔波后,都是一无所获。但是晋云没有放弃希望,又给媒婆们每人赏了一块银子,让她们加油为他查访。对于这事儿,向珍并不知道。但是从迟迟没有消息来看,她也猜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对此她并不感到着急,也不担忧。她要的,只是有路可走罢了,并不只是想凭嫁人安身立命。她现在在小院里,每天只是安心绣花,一边绣花一边想着自己的那些首饰。在那次黑夜历险之后,她的心思活了不少。

。她之前觉得那些首饰不可以拿出来变卖如果被人发现首饰少了,交代不过去。现在却觉得,她可以找些和那些首饰外形肖似的仿制品,再把首饰拿出去典当换钱。她把当来的钱拿来当绣坊的本钱,等绣坊赚了钱,再把这些首饰赎回来就是了。就算首饰赎不回来,也不大会有人仔细看她的首饰和之前的有什么差别,就算看出来了,她推不知道便是了。现在看来,拿首饰换钱,是弄本钱的最快捷径。只可惜她走得急了,没有把那些首饰带出来。她寻思着那天回去,把首饰偷拿出来,但是现在还暂时不敢回去。

这天,腊梅出去闲逛时,不小心踩上了一堆牛粪,绣鞋被毁了,哭丧着脸回来。向珍立即给了她几个铜子儿,让她去买鞋。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脸上喜气洋洋,一进门就让向珍看她手里的纸包儿。

向珍一看,心里微微一惊。只见这是一双红艳艳的绣鞋,式样俊俏利落,上面用彩色绣着鲜灵灵的红花和绿叶,每只鞋头上还都绣着一对栩栩如生的蝴蝶。向珍暗暗称赞:这绣工,在她看过的人当中,可排第二 - 第一就是她的那个师父。

向珍心头暗喜。 - 要开绣坊,必须得有手艺高超的绣娘帮衬没想到此时能在这里发现这么一个好手,但是并没有喜形于色,问腊梅这鞋是从哪里买的腊梅说,在西边有条大路,每天有不少人走。她走那条大路,准备到附近小镇里去买鞋。结果刚走到一个岔口,就看到个老婆子在路边坐着,面前有张破草席,上面有绣鞋,荷包,还有几根木头刻的簪子。这对绣鞋,只要九个大钱。还剩下一个大钱,她买了根木头簪儿,说着还把头上的簪子给向珍看。

这簪子是用杂木刻成的,簪头被刻成花枝之形。虽然木质低劣,但是造型甚美。看来这刻簪子的人也是心灵手巧之人。腊梅把绣鞋给向珍看过后,立即把绣鞋穿上了,之后对着自己的双脚左看看,右看看,就像自己的双脚被镀了金似的。

向珍听说这对绣鞋才卖九个大钱,不由得哑然失笑,在心底暗想罪过罪过。她虽然不想在这荒僻之地乱跑,但实在不想和这么一个优秀的绣娘擦肩而过,便让腊梅带她去那个路口看看不过成行之时,可不只是她和腊梅,还有那个跟来的男家人晋安 - 小姐要出门,他一定要跟着保护。

晋安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长的虎背熊腰,但长得很是面善。人心也善,平常话不多,也从来不跟人打牙犯嘴。对于这样的老实人,向珍是不排斥的,同意让他跟她们一起去,还跟他说了部分实话:她见这双绣鞋的刺绣技术实在高超,她想看看是哪位同好有这么高超的技术晋安知道向珍喜爱刺绣,这样做也很正常,所以也没有一句异议。

三人径直来到了那老太婆卖鞋的路口。那老太婆还在那里卖杂货。向珍没有贸然上去,而是站在一个僻静处观察这老婆子。有时候,卖东西的人就是做东西的人。不过,这老婆子满头白发,背也驼了,两只眼睛眯缝着,似乎也已经看不清东西,不像是绣花高手。她们刚站定一会儿,就有个人过来找老太婆买荷包,老太婆。收了钱,递荷包给人家向珍注意到老太婆的手有些颤抖,不由得暗暗摇头:手已经抖了,估计已经捻不了针,拿不了线了吧。

“老人家。”向珍走上前问,“这些绣鞋,还有荷包,都是谁做的?”

此时老婆子的摊子上只剩下了一个绣荷包。老婆子抬头看了看她,没有吭声,然后朝那个荷包看了看。

向珍意识到这老婆子的意思是她买走这个荷包她才愿意答话,不由得皱眉而笑,把这个荷包买了下来。

这个荷包上绣着“一帆风顺”的图案,绣工比绣鞋还要好一点儿,只要十个大钱。

“老人家。”向珍拿了荷包后又问道,“这些绣鞋和荷包是谁做的?你的闺女?还是你的媳妇?还是孙女,孙媳妇?”

“这些啊,都是我老婆子自己绣的!”老婆子一笑,牵起的皱纹几乎要把脸都挤爆了。

“哈?”向珍失笑,“可是您......手也抖了,眼也应该看不清了,还能绣花吗?”

“怎么不行?”那老太婆一撇嘴,“别看我老婆子这么老了,绣花可是一把好手呢!”说着就忙不迭地收摊走人了。

向珍觉得奇怪,就跟在老婆子后面看。她跟得蹑手蹑脚,隐足于树丛之间,晋安和腊梅也蹑手蹑脚,隐足于树丛之间,倒和她十分默契。

只见那老婆子夹着破席走了一段路,走到了一个农舍前。这个农舍够破旧的,墙就是用篱笆墙糊上泥做的。农舍里走出来一个少年,穿的倒是锦缎的衣服,不过看式样,应该是大户人家奴仆的衣服。

“睡得好吗?乖孙子?”一看到他,老婆子笑得满脸是花。

“睡得好。”那少年的口音依然稚气未脱。

“呐,那些绣鞋和荷包都卖出去了,这是钱。”老婆子拿出一大把钱来,塞到少年手里。

“啊呦,卖得这么快?”少年又惊又喜,“看来我下次得多弄点出来。”

“哎呀,下次可不要再拿了。”老婆子说,“从主人家里偷拿东西,总是不好的。”

“哎呀,那有什么。”少年一撇嘴说:“主人的库房里,这东西堆得跟小山似的,根本没人用,就像垃圾一样堆着。我拿它们出来,就跟从花园里薅几根野草一样,没关系的。”说着他又数了好几十文钱,递回到老婆子手里,‘奶奶,这些你留着家用。’说着还不忘补充一句,“那些东西,堆在那里也是个烂。我在它们没烂之前把它们拿出来,买给想用它们的人,还是好事一件呢!”

老婆子不再言语了。

向珍在旁边听得疑心大起一般的大户人家,囤积粮食的有,囤积绫罗绸缎的有,还真没听说过有囤积绣鞋和荷包的 - 那少年刚才已经说了,那些东西只是“堆着等烂”。而且这些东西的绣工还这么高超......难不成是哪个大户人家养着许多手艺高超的绣娘,每天让她们做绣鞋和荷包,等东西做好了,就把它们往库房里一丢,再不管了?

向珍越发觉得好奇,忍不住想看看这个大户人家又是怎么回事。于是,又跟在了这位少年身后,晋安和腊梅倒也都是“好奴仆”,见她跟踪这个,又跟踪那个,也没有多说话,只是一声不吭地跟着。

这少年蹦蹦跳跳地,走到了一座大庄园前。这座大庄园极为气派。院墙里树木氤氲,有挡不住的富贵之气透出来。少年走到角门边,敲了敲门,一个庄丁模样的人打开门,让他进去,之后便把门关上了。

向珍极为失落,门关上后她就啥也看不到了。就在这时,腊梅轻轻拽了拽向珍的袖口,朝那边指了指。向珍朝那边一看,顿时哑然失笑:这个庄园依山傍水而建,在庄园后面有个小山包,如果爬到那个山包上往下看,庄园的事情倒是可以看见不少。

一听说要爬到那边山包上继续看,晋安也是欢然应允。向珍这才意识到腊梅和晋安也都看得“兴趣昂然”,很想一探究竟,一时间颇有些哭笑不得。

她们很快就爬上了那个小山包。向珍眼力颇好,一下就看到了之前那个少年在扫地。扫着扫着,把扫帚一扔,又走进了一个独栋的房子。很快,他便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双手抱在腹前,像是在腹前衣服里藏了什么东西。看来又是从库房里偷东西出来了。他走着走着,朝他左前方一望。向珍也顺着这个方向望去,结果看到有座独栋的小楼,二楼窗前坐着一个穿着水红衫子的女人。虽然向珍看不清那女人看什么,但是看她曲颈弯背的姿态,像是在刺绣,而且手里似乎有个红彤彤的东西,便立即明白了 - 这女人就是绣这些荷包和绣鞋的女人。

因为毕竟距离较远,向珍其余也看不到什么,便带着腊梅和晋安又下了山,走回到大宅子的门前 - 她寻思着等那少年拿着赃物再出来时,便和他攀谈,套点话然而他们等了一会儿,角门一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向珍看到她身上穿着水红衫子,立即从心眼里笑了出来:。她要找的人,竟然自己出来了!

那女人约莫三十来岁年纪,皮肤白嫩,眼角虽然有些皱纹,但是十分美貌,不逊于二八佳人。她绕着庄园的院墙缓缓步行,一边走一边叹气。向珍寻思着如何跟她答话,结果看到她衫子摆上绣着流水百福的图案,绣工也是十分精美,便走上前去:“这位大姐,打扰了。”

那女人一惊,看到向珍是个清俊的女孩儿,脸色略松了松,但看到向珍身后的晋安,脸又绷紧了。

“大姐别怕。”向珍赶紧说,“这位是我家的家人。”

“不行!”那女人低下头说,“男女授受不亲......你让他转过脸去!”

向珍骇然失笑 - 晋安站得离她那么远,本来就授受不亲了,她竟然还不愿让他看着她,防男人真是防到顶了。

晋安哭笑不得,立即转过脸去了。

向珍又对这女人说:“这位大姐,请恕小妹贸然打扰......小妹只是看到大姐衫上的流水百福的图案,绣技十分高超,请问这是大姐您自己绣的吗?”

“是我自己绣的。”这女人听说向珍是来谈论绣工的,脸皮又舒开了。

“大姐的手艺真是高明。”向珍凝视着​​流水百福的图案说,“这应该真是先用盘针,再用编绣的吧。”

那女人觉得向珍是内行,对向珍的忌惮之意便又小了些。向珍便和她攀谈起来,话题从绣技,到她的生平。通过谈话,向珍得知,这个女人姓廖,名碧云,出身于书香门第,她父母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她长到十八岁时,父母做主,把她许配给了同为书香门第的萧家为媳萧家。二老也只有一个儿子,名为萧景。小两口结婚多年,因为萧景一心想要考取功名,不怎么和她亲近,所以两人一直没有子女。三年前,萧景上京赶考,不知为何,一去不回。萧家二老思子心切,染病而亡。屋漏偏逢连夜雨,萧家的奴仆看萧家只剩下她一个没脚蟹,竟把房屋田地偷着卖了,卷款而逃,连萧家的存银都卷跑了。

廖碧云没有办法,只有向堂兄求助 - 廖碧云的父母已经去世,因为膝下无子,所以把家产都给了侄儿没想到堂兄翻脸不认人,说她现在是萧家的人,有事只能去找萧家人。廖碧云没有办法,只有把身上的几件首饰当了,租了件屋子住。她一个妇道人家,没有进项,眼看就要山穷水尽了。然而就在这时,救星来了 - 之前她还是富家太太的时候,街坊里有个叫孙干的孝子,家里很穷,母亲死了,没钱安葬当时她一时好心,便给他十两银子,让他得以买口棺木安葬母亲。

孙干后来到本城的大财主张雄(就是这个大宅子的主人)家里当差,渐渐做到了管家的位置。听说她穷得快要没饭时,就向主人央告。张雄看在孙干的面子上,就把庄园里自家住不到的小楼拨给她居住,并且给她找了个活路 - 她刺绣的手艺很好,每天绣一件绣品交给孙干,孙干便把这个绣品买了,把钱交给她作家用。

向珍听着,偷偷皱眉而笑。孙干可没把绣品卖掉,全都藏在一个仓库里呢。廖碧云虽然一直住在宅里,想必她谨守礼仪,不肯在宅子里多行一步路,所以一直没有发现这听起来像是孙干报恩,但是他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 动用宅子和库房都得主人说了算,而且估计每天那所谓卖绣品的钱也是主人给的。张雄又没受过廖碧云什么恩典,没必要这么花心思帮她。她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估摸这张雄估计是看上廖碧云了,想对她缓缓图之。张雄每天给她钱作用度,又不让她知道,也许是怕她知道了不好意思,更可能是怕她知道张雄如此帮她后想到他的意图,在宅子里待不住,要走。

想到这里,向珍莫名地想到了她自己 - 她也和廖碧云一样,被人盯上了只是盯上她的人可不像张雄这么有耐心,也不像张雄这么君子。

以后她要是开了绣坊,想聘廖碧云作师傅,只要拆穿张雄的真正想法,廖碧云就会立即从张家出来了吧。向珍暗暗思忖着。她出来后,依然没啥进项,要让她去绣坊工作。,她肯定欣然应允但是人心昼夜转,天变一时辰,事情的发展难说得很。也许过不了多久,张雄就会对廖碧云攻势加紧,而廖碧云在得知张雄对她下的水磨功夫之后,也许会生气,但也可能被打动。所以她还是不要做太多“聘用廖碧云作绣坊师傅”的盘算吧。

向珍走着想着,很快便到了家。她看到留在家里的女仆金溜子站在门口等待她们,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怎么了?”向珍立即意识到其中有事。

“这个......其实也没什么事。”金溜子的脸立即苦了下来,“我就是......盐罐子旁边沾了泥,我把罐子拿到井边去洗,一不小心把盐罐子撂下去了......这下晚饭都没得做了都“。

“啊哟!”晋安说,“我立即去买盐!”说着便转身去了。

金镏子则请向珍回房间休息,自己则对腊梅说自己眼睛有些花,想做针线活穿不上针,请腊梅到她屋里,帮她穿个针。

向珍走进房间,掩上门,走到桌边给自己斟茶喝。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到屋里气氛有些不对,接着便看到人影一晃。

天!晋鹏竟然从悬挂着的床帷后面走了出来!向珍赶紧丢下茶壶往门前冲,晋鹏却已经料到这一招,闪身挡在门前,向珍差点撞到他怀里。万幸她反应及时,往后退了一步,才没有被他一把揽住。

晋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神情,仿佛她已经成了他的爪下猎物。

向珍呆呆地看着他,心头一片平凉她明白了,金溜子肯定被他买通了,说盐罐子掉井里了,恐怕也是说谎,目的就是把晋安支走 - 晋安是个忠直之人,让他留在这里,晋鹏恐怕无法为所欲为,所以才要把他支走......

晋鹏及时想到了一件事,回手把房门扣上了 - 这样就算向珍大声呼救,惊动了什么人来救她,也进不来而实际上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救她。

“兄长......兄长大人这是做什么?”向珍颤抖着问道 - 她慌乱之中还想用“兄长大人”这个称谓来提醒晋鹏注意自己的身份,随即却想到这根本没有用。

“还叫兄长啊?真是不顺耳,算了,”说到这里晋鹏邪邪地一笑,“你很快就会叫我夫君了。”

一听这话向珍简直抖成一团:晋鹏的意思,显然是要强行占有她,之后便可以对她任意摆布情急之下拔出头上的金簪,指向自己的喉咙。

见她如此,晋鹏只是慌了片刻,之后对她嗤之以鼻:“!别做没用的事我知道你不会自杀的,你聪明得很,不会一下断送自己的”

向珍心头就像被火烫了一下,晋鹏说这话,固然是认为她不会真的以死守贞,恐怕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她要死就死,只要她不死,就还是他的人,顿时感到十分的委屈和悲愤,把金簪抵在了喉咙上,簪尖还压在了肌肤上。

晋鹏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之后却笑了:“拉倒吧,金子软,你那簪脚有那么细,戳到肉里就会弯,根本戳不死你”

向珍感到脑子像被火烧了一下,什么都顾不得了,又去拔头上的银簪 - 银簪应该硬些,然而就趁她一回手的工夫,晋鹏冲了上来,夺下她手中的簪子,扔得远远的。然后一把抱住她。

向珍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接着便感到双脚悬空 - 晋鹏已经抱起了她,准备往床上放向珍吓得魂飞魄散,之后却变得出奇的冷静。

“夫君!”她心一横对晋鹏喊道。

晋鹏眉毛一扬,吃吃地笑了起来:“终于愿意改口了啊。”

“是的。”向珍盯着他的眼睛,“不过,你必须对我明媒正娶,我才能跟你......否则,就算,就算你得到了我的身体,我也会去做自梳女......或者剪了头发做尼姑!”

她本以为晋鹏会感到为难,没想到晋鹏一个顿没打便说:“行啊。”

向珍愕然,怀疑他是不是为了糊弄她才随口答应,赶紧说:“那你在成婚之前也不能再强迫我做那种事......表示你的诚意!”

“行啊。”晋鹏哈哈一笑,放开了她。

向珍赶紧站好,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裙,偷眼看着他 - 她想从他的表情判断出他是否在说谎,但是因为心慌意乱,竟然什么都看不出。

晋鹏端详着她,不可置否地一笑:“你得到了我的承诺了,我也要得到你的承诺。”

“啊?”向珍一呆。

晋鹏朝桌上一瞄,然后朝桌上放着的,向珍平日用来练字的笔墨纸砚指了指:“你写下誓书给我,写明你心甘情愿嫁给我,并且非我不嫁“。

向珍哭笑不得。原来晋鹏也怕她是为了先逃过今天这一劫而欺骗他。

老实说,她还真有这个想法。这个誓书她也当真不想写,写了之后她就等于是他的人了。说得极端些,以后哪怕她有机会另嫁他人,他也能拿着这个誓书上公堂,让官老爷把她判回给他,而且官老爷还真会这样判。但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有拿着纸笔,写下誓书。

晋鹏俯身看她写誓书。他的胸口靠在她的背上,脸就靠在她的脸旁。她能感到他口鼻中的热气一阵阵地撩到她的脖子上,激起一阵阵的酥麻。这酥麻甚至都传到了她的手腕上,让她几乎都要拿不动笔了。

向珍终于把誓书写完了她刚想放下笔,冷不防听晋鹏说:“名字也写上。”

向珍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没把名字写上。

“别想耍滑头哦。”晋鹏宠溺而又带点嗔怪地笑道,用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

向珍赶紧把名字写上 - 她倒不是想耍滑头,只是心情激荡忘了。

“手印也按上。”晋鹏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她脸上轻轻一捏。

向珍吓得几乎要跳起来,看来即便在成婚前他不会要她的身体,但是这种小动作是免不了了。

“印泥......我得去找印泥......”向珍一边朝旁边躲,一边说。

“不用去找。”晋鹏拿起她的口脂盒子 - 她的口脂是高级货,颜色极足已经被用了一半,盒子底子上沉着深红色的胭脂油子。

“用这个也是一样。说不定比用印油还强些。”

向珍赶紧接了,她讶异晋鹏怎么这么清楚她屋里有哪些东西,但随即便了然:在她回来之前,晋鹏肯定把她屋里的所有物件都仔仔细细看过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浮上心头,说不上是什么,但是让她心尖儿发颤。

“按吧。”晋鹏把口脂盒子递给她。

向珍没有办法,只好在誓书上按下手印。按完手印后,她感到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晋鹏拿到了誓书后,就立即带着向珍回晋家,他真是什么都考虑到了。虽然向珍已经写下了誓书,但是如果她一时“抽风”,破釜沉舟地一走了之,这誓书等于没有。他来时坐车,回来时让向珍和他坐在同一辆车里。不仅和她肩并肩坐着,还用手揽着她的腰。向珍感到很不舒服,下意识地拧着腰,也尽量让自己的脸和他的脸离得远一些。

即便如此,她依然不能有明显的反抗。因为她已经给他写了誓书,她自己保证当他的妻子。而且,这个协议是否能被保持,还得完全看他的想法。他要是不高兴了,随时可以翻脸,让她陷入更不利的境地。

向珍现在才发现。她其实远比自己想的被动。她是写下誓书,非他不嫁了,他可没有写下字据说非她不娶。之后他可以不娶她为正妻,晾着她,自己另娶妻子,而她却不能另嫁他人。即便她能觅得良人,他完全可以凭着这份字据来破婚。更糟糕的是,凭着她这份字据,他即便强行占有她,也不背理。之后怎么处理她,却是全凭他高兴。想着想着,向珍完全是肝肠寸断,看着车窗外,路面上凹凸不平的石块在她视线中跳动,简直恨不得从车窗中跳出去,在石块上碰死了,也许反而干净。

晋鹏带着向珍回家,在晋家引发了不小的骚动。晋鹏目光朝上,完全不理睬,自己先把向珍送回闺房安顿好,自己则去和晋云“谈”。向珍看着他的背影,心乱如麻。她现在在一种十分矛盾的心境里,一方面完全不想嫁给晋鹏,一方面却又希望他能尽快和晋云谈定,把婚事定下来。当然了,如果晋云能禁住晋鹏,能把一切归零,自然最好。按理说,晋云是父亲,应该可以阻止身为儿子的晋鹏,但是她就是有种感觉,觉得晋云根本没法阻止晋鹏。

一时间,她的心里乱得几乎要碎裂,拿起针线想要绣绣花转移一下注意力,却根本不知道该把针往哪里戳,又把针线撂下了。

晋鹏来到晋云的书房,把向珍的誓书给他看晋云看了后立即眉毛倒竖,低声喝道:“?这是你......强迫她写下来的吧”

“不。”晋鹏的嘴角上扬,“是她心甘情愿写给我的。”

“不可能!”晋云捏着誓书,因为愤怒,不由自主地上下扇动着它,“肯定是你逼她......我告诉你!你别想得逞!我不答应!我还是会给她另觅良配!”

“这样啊。”晋鹏笑着咬了咬牙,“那我明天就拿着誓书,给我认识的所有人看,再让他们逢人便说这件事。”

晋云的脸立即涨成了猪肝色。以晋鹏现在的地位,县城至少一半的有头有脸的人都能被称作是他的朋友。要是这些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再向他们认识的人说这件事,那么整个县城的人都会知道“向珍非晋鹏不嫁”了。如果这样,舆论上向珍就等于已经是晋鹏的妻妾了,他再给向珍找夫婿,人家都会以为他在开玩笑。

晋云呆了一会儿,忽然把向珍的誓书撕得粉碎。

“没用的。”晋鹏嘲讽而又得意地笑了,“这誓书我有很多份。”他早就料到晋云会来这一招,所以让向珍写了好几份誓书。

晋云露出被石块噎住般的神情,跌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气。

“好啦,爹。”晋鹏从眼角瞄着他,眼中依然满是得意和嘲讽,却也有种隐隐的酸涩,“不用把我想得太坏,我会好好待她的,你不用这么害怕“。

“不是我把你想得坏,而是你......”晋云咕哝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不可闻,还把话从中间截断了。

“另外,”晋鹏听到了晋云的话,却佯装没有听见,嘴边还浮起一丝不可名状的笑容,“这样你也不用费心再给我另找填房了。经过玉纹那事儿,你要想再给我找个门当户对的填房,好像也不容易吧。”

一听晋鹏提起玉纹,晋云的神情更加复杂,喉头蠕动着,似乎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别的就罢了。”再开口时晋云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只是,人们都知道向珍是我的女儿,现在又要变成我的媳妇,这样恐怕说不过去。”

晋鹏不屑地一撇嘴。

“没什么说不过去的。”他说,“只要给那些人一个过得去的说法不就行了吗?我明天就让那些人出去说,说你一开始就想让向珍做我的妻子,就是说当童养媳。后来你改变了主意,给我娶了玉纹,所以就想在向珍成人后,以女儿的规格另嫁他人。后来我丧偶了,你又决定把向珍嫁给我了,这不就说得过去了吗?”

晋云一凛,又盯着晋鹏看了看。这的确是能说得过去的。看来这小子已经研究好久了。他这么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向珍,他应该还会对她留点心思,不至于对她太坏。现在事已至此,也不容他忧虑迟疑太多。他只有对着晋鹏沉重地点了点头。

晋鹏顿时从心眼里笑了出来,立即去找他口中的“那些人”。他认为一个人要成大事,就要广交朋友。而且是三教九流的朋友都要交到。君不见孟尝君也有鸡鸣狗盗的食客,而在关键时刻就是这俩食客救了他的性命。

晋鹏口中的那些人,就是些帮闲之徒,简而言之就是市井中能帮人办事的人他叫他们就按照他的说法,把这件事传出去 - 。一件事只要传得够广,哪怕是后来编的,人们也会以为一开始就是如此。果然,众人觉得这种说法说得过去。虽然有些人觉得晋家为父者占了向珍的母亲,为子者又占了向珍,好像有些不雅,但也没有如何放在心上。毕竟有钱有势的人家事情,他们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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